来源:天天新报
几乎在所有滚石人的回忆中,都存在着周华健的影子,而在周华健的音乐生命里,滚石的份量占了至少25年,这些年他对它始终不离不弃。在5月鸟巢的余晖中,这位男儿没有忍住眼泪,承认滚石的回忆触到了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部分。而在上海站的前夕,他却反问记者:“滚石已经三十了吗?为何我觉得我还是新人呢?”
民歌餐厅唱到差点丢命
天天新报:“滚石30”在鸟巢的时候,黄品源看见你偷偷抹眼泪,你的男儿泪是为什么而流?
周华健:那首《快乐天堂》,是我进滚石六七个月后跟的第一张唱片,第一次唱一句和音。站在鸟巢,当时的点点滴滴就来了,还记得《快乐天堂》拿到香港发行,三毛有天打电话给我:“有件事很急,你待会到公司拿母带去录音室,帮你定好时间了,你把陈淑桦的那句唱了,她的版权在香港不能用。”我当时就兴奋地傻眼了,“我唱?!”这是我第一次在唱片中出声。我自己还偷录了一张拿回家。鸟巢那一秒,我太太也站在我身旁,我们夫妻特别感触,当时怎么会知道,经过那么多岁月我还会将唱歌作为终身事业。
天天新报:你当年加入滚石的机缘是什么?
周华健:李宗盛偶尔来民歌餐厅串门,我也就认识了他,有一天带他段先生来听我唱歌。当时我的搭档已经办了签证准备出国,于是我拍着朋友的肩膀求他“一句也别唱,和音也不要唱”,那个晚上是我一个人的舞台。没过多久,我被约到滚石,老段开始有些迟疑,后来我毛遂自荐当助理。是一个很大的抉择,我的月薪是6000台币,房租就是6000了,开始进滚石晚上还要唱歌,因为根本不够生活。交歌之后才有了点收入,唱广告歌后才断了餐厅的工作。民歌餐厅的2年半,最后被它榨干,什么歌红唱什么,有时候没人听你唱,有时候客人聊天叫你不要太大声。这已经与你的音乐梦想无关了。我试过接太多班,一个班300台币,我一个月可以赚23000,唱到喉咙发炎,命都快没有了,医生拿针管插到上颚抽淤血。我知道,民歌餐厅不能把我带去梦想之地。
带牙膏牙刷去公司上班
天天新报:当时你为何对进滚石会那么执着?
周华健:我在香港念中学,《橄榄树》一下子席卷校园,每个同学都会唱。滚石真的就像一块磁铁,我本身也是它的粉丝,后来才用尽所有方法加入。我一进去就知道自己来对了,它不是钱的衡量方式。
在光复南路的小楼,进去就是个唱片柜,什么绝版唱片都有,台湾的校园民歌齐豫的、李建复的,都摆在那边,我下班之后就一张张拷,就像吸取养料。每天很想去录音室工作,有很多学的,有东西刺激你。那时我自己带了牙刷牙膏去公司,常常像在家里一样打赤脚,老板三毛路过:“你可以不穿鞋子,但麻烦你带一双拖鞋来。”
天天新报:所有人的回忆中几乎都有你,那你的记忆中谁占的篇幅比较大?
周华健:老板三毛、李宗盛、齐豫他们。三毛是个很特别的老板,我出唱片的时候已经结婚了,别的公司肯定阻止,但三毛会问:“什么时候想要小孩?”我们写完新歌让他听,他却总是跑去翻杂志,刚开始好生气,心想他太不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,没想到他有一天终于肯解释:“有多少人是边翻着杂志边开着电台,静心听了抓住人不稀奇,如果我在翻杂志而你靠音乐把我抓走,那才是成功的。”这是他检查音乐时候的习惯。
再说李宗盛,他的那一句话“我一定写的出来”陪我熬过很多年。当年每次写歌没有头绪,我问他为什么你总写的出,他却直言,如果写得很痛苦,麻烦你转行,放弃的话早点做决定,别蹉跎岁月。他说:“我一定写的出,因为是我选择的。”于是后来每次写歌,我都靠他的座右铭熬过来。
被李宗盛点醒创作生命
天天新报:25年你一直从一而终跟着滚石走到今天,是什么把你留住?
周华健:25年真的很长。从一开始我刚参与唱歌到后来差点投降想要转幕后,李宗盛说我的声音没有特质,情感不在里面。我做助理的工作,他也鞭策:“你不能每天买盒饭,最多是好的服务员。”他要我交功课,后来我写的《眼眶之中》被他收了,非常非常激动,一首歌8000台币啊,我的月薪才6000。那时,我就想不如当一个制作人,放弃做歌星。直到齐豫找我唱广告歌,《心的方向》红了,大家问是谁,还有人猜费玉清。当时我就是个学生,愿望也很简单,只想要一个正规的唱片公司发一张我的专辑就够了。不求什么,反而走的更远。我组了工作室后如鱼得水,没有回头路一路走到现在。在这25年中,15到20年我都在学习,每个人都是我的老师。
天天新报:现在滚石30对你是怎样的相聚?
周华健:滚石就是一个大家庭,不到三十年,是没办法检视它的。三十年后的今天,上台唱歌、后台叙旧的感觉,才知道引发的情绪是超越音乐的。时间匆匆,光阴宝贵,记忆最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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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娱乐将播“滚石30”
新娱乐将在10月7日从16点起送上7小时特别节目“滚石30@新娱乐”。身兼特别节目总策划、总导演两职的林海表示:“这一回和滚石的合作谈判真的很难,最终新娱乐成为了他们内地唯一授权的电视台,得以全景式地再现滚石三十演唱会。除了让大家看到上海站、北京站、台北站的精华,在剪辑上我们也会尽可能地以集结‘三地人马’,让大家看到最完整的演出阵容。”
据悉,滚石方面对于这次与新娱乐的合作也非常重视,主动提供了500首经典歌曲MV,其中包括张艾嘉、罗大佑、李宗盛等的早期作品。10月1日至7日每天12时30分至13时30分,新娱乐还将播出《珍藏滚石MV》。
新报记者 丰彦/文 朱良城/摄





